Agent 的发展轨迹:从”会聊天”到”会干活”的四阶段演进

一句话总览:AI Agent 这几年的进化史,本质是包在大模型外面的”工程外壳”越做越厚的历史。从 Prompt Engineering → Reasoning/ReAct → Context Engineering → Harness Engineering,四个阶段不是替代关系,而是俄罗斯套娃式的层层包裹


目录


0. 给小白的总体画面感

把”大模型”(GPT、Claude)想象成一个 特别聪明、但被关在小黑屋里的天才大脑

  • ✅ 他知识渊博、会思考、会写文章
  • ❌ 但他没有手、没有眼睛、没有记忆、走不出房间
  • 💡 你想让他帮你”做事”(不是只回答问题),就必须给他配一整套装备:眼睛(看屏幕)、手(敲键盘)、笔记本(记东西)、工具箱(调用各种软件)……

这套包在大脑外面的装备,就叫 “Harness”(马具/挽具)。 Harness 这个词原本是套在马身上的”挽具”——缰绳、马鞍、马蹄铁。马本身有力气,但要拉车干活,得靠挽具把它”驾驭”起来。AI 的 Harness 也是同一个意思:把模型的能力”套出来”用。

Agent 的发展轨迹,就是 这套装备从”几乎没有”到”无比复杂”的进化史


1. 阶段一:Prompt Engineering(提示词工程)

代表产品:ChatGPT(2022 年底) 核心命题人怎么把话说清楚,让 AI 听懂

生动比喻

就像你雇了一个超级聪明、但耳朵不好的实习生。你让他写文章,得说清楚:

“写一篇 800 字的、面向小学生的、关于环保的、要有 3 个例子的作文”

说得越清楚,他做得越好。这门”怎么说话”的学问就是 Prompt Engineering。

阶段特征

维度状态
主导方人是主角,AI 是被动的”答题机器”
交互模式一问一答,问完就忘
AI 自主性几乎为零
工程复杂度极低(写好提示词就够)

这个阶段没过时

后面的所有阶段,最里层都还是 Prompt。只是 Prompt 不再由人手写,而是由 Agent 自动拼装。


2. 阶段二:Reasoning + ReAct(推理 + 行动)

代表产品:AutoGPT、MetaGPT(2023 年) 核心命题:让 AI 自己思考、自己动手

生动比喻

还是那个实习生。以前你说”帮我查今天上海天气”,他只会瞎编(因为他不能上网)。现在你给他装了两个新本事:

  1. Reasoning(推理):让他在回答前 先在心里打草稿

    “嗯,要查天气,得先打开浏览器,然后搜’上海天气’……”

  2. ReAct(Reason + Act,边想边做):让他 思考一步、动手一步、看结果、再思考——像侦探破案一样

ReAct 的经典套路

Thought(想)   → 我需要查上海天气
Action(做)   → 调用搜索引擎,关键词:上海天气
Observation(看)→ 返回:"上海今天 22°C,多云"
Thought(再想) → 用户问的是天气,已得到答案
Action(再做) → 回复用户

这种”想-做-看-再想”的循环,是所有 Agent 的底层心跳。

阶段特征

维度状态
主导方AI 开始有自主性
交互模式多轮循环、自主调用工具
主要痛点容易跑偏、做着做着就”失忆”,不靠谱
工程复杂度中等(要管理工具调用循环)

代表产品的不同侧重

  • AutoGPT:让 GPT 自己拆任务、自己执行,是最早的自主 Agent 探索
  • MetaGPT:让多个 AI 扮演不同角色(产品经理、工程师、QA)协作开发

3. 阶段三:Context Engineering(上下文工程)

代表产品:Manus、GenSpark、Cursor(2024 年) 核心命题:精确管理 AI 视野里的每一个 token

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阶段

人们发现:AI 老是”失忆”、老是”答非所问”,根本原因是它每次能看到的内容是有限的(叫”上下文窗口”),而且看到太多也容易眼花、注意力涣散。

于是,新的功夫不再是”怎么问”,而是 “该让它看到什么、不该看到什么、按什么顺序看”

生动比喻

那个实习生现在升级成助理了。但他桌子很小,一次只能摆 10 份文件。

  • ❌ 不能把整个档案柜都堆他桌上(看不过来)
  • ❌ 也不能只给他一张纸(不够用)
  • ✅ 你得当一个好秘书
    • 当前任务相关的文件放最显眼位置
    • 不重要的暂时收起来
    • 之前做过的笔记,关键时刻递给他
    • 工具说明书要简短精确

这就是 Context Engineering:精确管理 AI 视野里的每一个 token。

代表产品的共同特点

产品主打场景Context 工程的核心
CursorAI 写代码知道该把项目里哪几个文件塞给模型看
Manus通用 Agent长任务中持续维护工作记忆与中间产物
GenSparkAI 搜索/研究把海量搜索结果压缩成模型能消化的精华

阶段特征

维度状态
主导方工程系统主导内容流转
交互模式模型只是”流水线上的一个工位”
关键技术RAG、向量检索、上下文压缩、多轮记忆
工程复杂度高(要管整个信息生命周期)

📖 与本节深度相关:上下文窗口与Token计费 | RAG学习笔记


4. 阶段四:Harness Engineering(外壳/挽具工程)

代表产品:Claude Code、Codex、Hermes、OpenHands(课程 PPT 写成 OpenClaw) 核心命题:造一整套工程化外壳,让 AI 真正像一个开发者一样工作几小时不出错

生动比喻

助理现在要升级成 全能员工 了。光给他看文件不行,你得给他配齐一整套作战装备:

装备对应工程能力
🛠️ 工具箱让他能执行命令、读写文件、调 API(Tool Use)
📓 工作笔记本长期记忆,记住”上次客户偏好深色主题”
任务清单 (TODO)不会忘自己要干啥
🔍 代码审阅员干完活有人帮他 review(subagent)
🪝 安全开关 (Hooks)危险操作自动拦截(比如 rm -rf /
🧰 可复用技能库 (Skills)“上次怎么处理 PDF 的,存下来下次直接调用”
🪞 自我反思机制错了能复盘改进
🌳 隔离环境 (Worktree/沙箱)不会把你电脑搞坏

这一整套 “包在大模型外面、让它能真的把事做完” 的工程系统,就是 Harness Engineering。

Claude Code 是典型代表

你现在正在用的 Claude Code,就是 Harness Engineering 的典型代表。

不是一个新模型,它是一套围绕 Claude 模型的 外壳工程:包含 hooks、skills、subagents、worktrees、todo、memory…… 几百个工程组件,工程代码量比模型本身还复杂。

阶段特征

维度状态
主导方整个外壳系统主导,模型是”内核 CPU”
交互模式长任务、多 Agent 协作、自我进化
关键技术Hooks、Skills、Subagents、Memory、Sandbox
工程复杂度极高(几十万行工程代码)

📖 这一阶段的工程细节,本知识库另有专文:Harness工程与Agent解剖


5. 关键洞察:四阶段是”俄罗斯套娃”,不是并列

这是最反直觉、也最重要的一点:新阶段不是替代旧阶段,而是把旧阶段”包进来”

层级关系图
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      Harness Engineering (最外层)          │
│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     │
│  │      Context Engineering         │      │
│  │   ┌──────Reasoning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      │      │
│  │   │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       │      │
│  │   │  ┌─Prompt Engine─┐   │       │      │
│  │   │  │   (最内核)     │   │       │      │
│  │   │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  │       │      │
│  │   │       ReAct          │       │      │
│  │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      │      │
│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    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
最贴切的比喻:开餐厅

阶段对应角色
Prompt Engineering一个会做菜的厨师(核心能力)
Reasoning / ReAct厨师有了菜谱和”试吃-调整”的能力
Context Engineering厨师配了一个备菜员,把该用的食材在该用的时候递到他手上
Harness Engineering整个餐厅:前台、点餐系统、洗碗机、收银、安保、卫生检查、库存管理……

关键结论

  • 没有最外层的”餐厅”,光有厨师再牛也开不了店
  • 但餐厅里厨师还是核心,菜谱还是要写好
  • 所以 学 Prompt Engineering 没过时,它只是变成了 Harness Engineering 的”内核”

6. Agent 演进的 4 个深层趋势

行业里常被引用的四句判断,背后对应四个深层趋势:

① “AI Coding 完成任务的比例越来越高”

越往右走,AI 自己写代码、自己执行的比例越大,人只是发号施令

  • ChatGPT 时代:人写 99%,AI 给思路
  • Cursor 时代:人写 50%,AI 写 50%
  • Claude Code 时代:人写 10%,AI 写 90%

② “Agent 内部的工程代码复杂度越来越高”

  • ChatGPT 时代:包装代码可能就几百行
  • Claude Code 时代:工程代码量已经几十万行——比模型本身还复杂

③ “通过保存 Skill 复用代码和经验”

AI 第一次写过的”PDF 解析脚本”被存起来,下次类似任务直接拿来用,不用重新发明轮子。这就是 Claude Code 的 Skills 机制。

④ “记忆和自我进化机制初步形成”

AI 开始有:

  • 长期记忆(记住你的偏好、项目历史)
  • 自我学习(从失败中改进、积累 Skills)

这是 Agent 走向”真正员工”的关键一步。


7. 拓展:你还需要知道的几个关键词

7.1 Tool Use(工具使用)

让 AI 能调用外部工具(搜索、计算器、运行代码)。是 Harness 的基础能力。

没有 Tool Use 的 AI,只能”说”不能”做”。

7.2 MCP(Model Context Protocol)

Anthropic 提出的一个 标准协议,让任何工具都能”插”到 AI 上,类似 USB 接口。Claude Code 就大量用 MCP 接入第三方服务。

7.3 Agent 的”自主等级”(类比自动驾驶)

等级能力代表
L1你问一句答一句ChatGPT
L2你给个目标,它走几步AutoGPT
L3能自己规划复杂任务Manus、Cursor
L4能干几小时活、自我纠错Claude Code、Codex
L5完全自主还没到

7.4 为什么 Harness Engineering 是当前热点

大家发现:模型能力的天花板,已经被工程外壳的天花板限制住了

同一个 Claude 模型:

  • 套上 Claude Code 的 Harness:能干 8 小时编码任务
  • 套个简陋外壳:可能 5 分钟就跑偏

Harness 决定了模型能力能释放多少。这也是开源模型追平闭源模型后,护城河从模型转向 Harness 的根本原因。


8. 给小白的入门路径建议

Step 1: 用好 ChatGPT/Claude 网页版
        ↓ (感受 Prompt Engineering)
Step 2: 试用 Cursor 写代码
        ↓ (感受 Context Engineering 的威力)
Step 3: 试用 Claude Code(你正在用)
        ↓ (亲身体会 Harness Engineering)
Step 4: 想深入?读 Anthropic 官方博客
        《Building effective agents》

一句话总结

AI 的进化史,就是从”教 AI 怎么答题”,进化到”造一个能让 AI 像员工一样上班的公司”的历史。

Prompt 是嘴,Reasoning 是脑,Context 是眼,Harness 是整副身躯——四者层层包裹,缺一不可。


9. 与本知识库其他章节的关联

关联点文档关系
Harness 工程深度解剖Harness工程与Agent解剖本文是”史观”,那篇是”工程解剖”,互补阅读
Token / Context 窗口上下文窗口与Token计费第三阶段 Context Engineering 的物理基础
RAG 检索增强RAG学习笔记Context Engineering 的核心实现技术
Transformer 基础Transformer所有阶段的最底层”引擎”
提示词工程子项目02_提示词工程第一阶段的系统化教程
Multi-Agent 实战案例Multi-Agent 工程实战与 Persona 设计第四阶段 Harness Engineering 中”多 Agent 协作”的具体落地例(7 人量化团队 + Persona 文件结构 + 四大工程原则)

10. 职业视角:什么是 Agent 架构师

前面九节讲的是 Agent 这门技术的演进。这一节换个角度——从人才市场的视角看:当 Harness Engineering 复杂到几十万行工程代码时,市场上需要一种新角色——「Agent 架构师」。

10.1 一个流行的定义(来自国内某课程 PPT)

Agent 架构师 = 设计、搭建、管控企业级智能体系统的高端架构师

不是写小玩具,是做企业级智能系统。

三大职责:

职责含义
定架构控制面 / 执行面 / 状态层
管协同多 Agent 分工、调度、编排
保生产安全、可靠性、可观测、可落地

知识融合:大模型原理 + 状态机 + 规划算法 + 流程编排 + 记忆系统 + 多智能体博弈 + 工程架构设计 + 系统容错与监控

10.2 这个定义说对了什么

✅ “控制面 / 执行面 / 状态层” 借云原生术语很专业

直接套用了 Kubernetes 的 control plane / data plane / state 概念,准确指出:Agent 系统的工程结构和分布式系统是同构的

对照本知识库已有的 Agent 五层解剖图:

「Agent 架构师」三分法本库「五层架构图」
控制面编排层
执行面执行层
状态层记忆层
(隐含)大模型
❌ 没提反馈层 ← 缺失项

✅ “保生产” 四要素是工业界的硬通货

安全 / 可靠性 / 可观测 / 可落地 这四个词不是口号,对应的是 SRE 实践里的真东西:

  • 安全 = 权限闸门 + 沙箱
  • 可靠性 = 错误恢复 + 重试 + 降级
  • 可观测 = 日志 / Tracing / Metrics
  • 可落地 = 部署 / 版本管理 / 回滚

✅ “不是写小玩具,是做企业级”——精准戳中真实鸿沟

Toy Agent(玩具)          Production Agent(生产)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         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跑通一个 demo  →           连续跑 8 小时不挂
准确率 70%    →           p99 准确率 99%
炫酷           →           可观测、可回滚、可审计

跨过这道坎的工程难度差 2 个数量级

10.3 这个定义的可商榷之处

⚠️ “Agent 架构师” 当前是造词 / 营销词,不是稳定职业

业界更常见的标准 title:

真实存在的 title国内培训圈造词
AI Engineer”Agent 架构师”
Applied AI Engineer”AI 系统总师”
LLM Systems Engineer”智能体架构师”
ML Platform Engineer”大模型架构师”

这种 title 大概率出自国内 AI 培训课的造词(典型特征:标题加引号、配色用荧光黄、口号化文案)。不是说这个角色不存在,而是这个 title 本身没立稳——招聘网站上几乎搜不到。

⚠️ 漏了最关键的一块:反馈与评测(Eval)

反馈层(Sensors)和评测体系(Eval)是 Production Agent 的命根子:

  • 测试失败怎么回灌给模型?
  • 模型答错怎么自动检测?
  • 怎么离线 benchmark 不同 prompt / 模型 / 工具的效果?
  • 上线后怎么持续监控质量退化?

没有反馈与 Eval 的 Agent 架构师,就像没有体检设备的医生——能开方子,但不知道病人现在好没好。

⚠️ “多智能体博弈”用得有点炫技

“博弈”(game theory)主要是研究界用语。真实工业 multi-agent 系统 90% 是分工协作(如 Claude Code 的 subagent 派生),不涉及”博弈”。

10.4 真实”Agent 架构师”还需要的硬技能

这套定义没列出、但工业界真正看重的:

缺失能力为什么关键
Prompt 调优 / 上下文压缩Token 是钱,每减 30% token = 直接省 30% 成本
Eval 体系搭建离线评测 + 在线 A/B + LLM-as-judge 是质量保障的根本
成本 / 延迟工程选 Opus 还是 Haiku?什么时候用缓存?决定毛利率
失败模式分析Agent 100 种死法,每一种都要有兜底(依赖状态机设计;安全维度的失败模式见 Agent 安全攻防
数据飞轮设计把用户使用数据回灌成训练 / 评测样本,真正的护城河

10.5 “Agent 架构师”概念的综合评分

维度分数理由
概念覆盖面8/10大方向都点到了
术语准确性7/10借用云原生术语漂亮,但漏掉反馈层
实操指导性5/10偏口号,缺落地清单
行业立场6/10培训课造词痕迹明显
综合6.5 / 10看个轮廓不错,别当圣经

10.6 一句话结论

想成为”Agent 架构师”,别只看培训课的口号

真功夫在三件事上:

  1. 看得懂 Harness——从 Claude Code 这种生产级系统反推架构
  2. 算得清账——Token、Latency、Eval 准确率,每一项都有数
  3. 救得了火——Agent 100 种死法你都见过、都有预案

10.7 术语速查:状态机 与 数据飞轮

§ 10.1 / 10.4 里出现了两个 Agent 工程的核心术语,单独展开。

10.7.1 状态机(State Machine)

一句话:一个东西在不同时刻处于不同的”状态”,状态之间按固定规则转换。Agent 本身就是一台精密的状态机

生活类比(处处都是状态机):

场景状态转换触发
红绿灯红 / 黄 / 绿定时切换
自动售货机等待 → 投币 → 选货 → 出货 → 找零 → 等待用户操作
电梯停 / 上行 / 下行按键
微信消息未读 → 已读 → 已撤回用户行为
游戏角色站立 / 行走 / 跳跃 / 受伤 / 死亡操作或事件

三件套

  1. 状态(State)——有限的、明确的几种情况
  2. 事件(Event)——触发状态切换的输入
  3. 转换(Transition)——从 A 状态到 B 状态的规则

为什么 Agent = 状态机

ReAct 循环本质上就是一台状态机:

[等待任务]
    ↓ 用户发请求
[思考规划] (Thought)
    ↓ 想好了
[调用工具] (Action)
    ↓ 工具返回
[观察结果] (Observation)
    ├─ 没完成 → 回到 [思考规划]
    └─ 完成了 → [回报用户] → [等待任务]

Claude Code 那 46000 行的 query engine,可以理解成一个超级精密的状态机

一个真实的 Agent 状态机(带容错)

IDLE(待命)
  ↓ 收到任务
PLANNING(规划)
  ↓ 拆出 todo
TOOL_CALL(调用工具)
  ↓ 等待
AWAIT_RESULT
  ↓ 工具返回
EVALUATE(评估)
  ├─ 失败 → 回 TOOL_CALL(重试,最多 3 次)
  ├─ 失败 3 次 → ASK_USER(问用户)
  └─ 成功 → 检查 todo
              ├─ 还有 → 回 PLANNING
              └─ 完成 → DONE → IDLE

状态机设计不好的典型 Bug

设计问题Agent 表现
状态没有”出口”死循环,反复调同一个工具
漏了”失败”状态工具一报错 Agent 崩溃
缺”等待用户确认”状态Agent 擅自删文件(红灯区无人闸门)
缺”记忆压缩”状态转换上下文溢出爆炸

10.7.2 数据飞轮(Data Flywheel)

一句话:产品越用越多 → 数据越多 → 系统越好 → 吸引更多人用 → 数据更多……一个自我增强的正反馈循环。

词源:物理飞轮(机械大圆盘)启动很费劲、推不动,但一旦转起来惯性巨大、停不下来。亚马逊 Bezos 把这个比喻引入商业,成了著名的 Amazon Flywheel

经典案例

公司飞轮怎么转
Google 搜索用户搜 → 点哪个结果 → 知道哪个好 → 排序更准 → 更多人用
抖音 / TikTok看视频 → 知道你喜欢啥 → 推荐更准 → 看更久 → 更多数据
Tesla 自动驾驶车在路上跑 → 收驾驶数据 → 训模型 → 自动驾驶更强 → 卖更多
ChatGPT用户对话 → 给 👍/👎 → 训 reward model → 模型更聪明 → 更多人用

Agent 时代的数据飞轮

           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              │  用户使用 Agent   │
           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            ↓ 产生数据
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  │ • 用户接受/拒绝 AI 建议(偏好数据)        │
  │ • 用户改了 AI 写的代码("正确答案"对照)    │
  │ • 测试失败 / AI 自动修对了吗(错误模式)    │
  │ • 一个任务来回沟通几轮(首次完成率低样本)   │
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            ↓ 数据被收集 / 清洗 / 利用
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  │ ① 改 system prompt(把常见错误写成规则)   │
  │ ② 构建 Eval 数据集(持续测试质量)         │
  │ ③ 微调模型 / 训 reward model              │
  │ ④ 发现新失败模式 → 加 hooks / sub-agent    │
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            ↓
           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              │  Agent 更强、更准 │
           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            ↓
           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              │ 更多人用、用得更深 │ ──→ 回到顶部
           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
Cursor / Claude Code 飞轮的真实燃料

你的动作平台获得的免费数据
接受 AI 建议(点 ✓)“这个建议是对的”
拒绝 AI 建议(点 ✗)“这个建议是错的”
自己改了 AI 写的代码”AI 写的 vs 正确答案” 对照样本
跑测试失败了一种新的错误模式被记录
一个任务来回沟通 5 轮”首次完成率低” 的失败案例

有飞轮 vs 没飞轮的差距

时间点没飞轮有飞轮
第 1 天准确率 70%准确率 70%
第 30 天70%78%
第 180 天70%90%
护城河❌ 谁都能复制✅ 数据偷不走

🔥 同一个基础模型,飞轮转得快的产品 6 个月后能甩开对手 10 倍。这是 Agent 创业最重要的护城河——模型可以买,飞轮买不到。

飞轮设计的 4 大难点

难点具体问题
怎么收不能侵犯隐私,不能弹窗骚扰用户
怎么标人工标贵、自动标容易污染
怎么回灌喂模型?做 RAG?还是改 prompt?
怎么验证这次更新真变好了吗?还是只过拟合到老用户?

10.7.3 两者的关系

   数据飞轮(外层 - 全局 / 长期)
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   │  收集真实使用数据 → 改进系统    │
   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
   │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    │
   │   │  状态机(内层 - 微观) │     │
   │   │  Agent 单次任务的执行  │     │
   │   │  流程引擎              │     │
   │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    │
   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
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• 状态机管的是 单次任务怎么走完(微观、内部)
  • 数据飞轮管的是 整个产品怎么越用越聪明(宏观、外部)

一个是钟表的齿轮,一个是钟表越走越准的进化机制


附:原始素材

本文整理自 2026-04-21 与 AI 关于”Agent 发展轨迹”两张课程截图的交流:

  • 图 1:Agent 的发展轨迹四阶段图(Prompt → Reasoning/ReAct → Context → Harness)
  • 图 2:四阶段的”俄罗斯套娃”包含关系图(Harness 是最外层的工程外壳)
  • 图 3(§ 10 来源):「什么叫 Agent 架构师?」职业定义图——三大职责(定架构 / 管协同 / 保生产)+ 八项知识融合

核心金句:“包裹着大模型的这套工程外壳,就是 Harness Engineering”